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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医学

学生作品

床边

文章来源: 作者: 发布时间:2021年02月22日 点击数: 字体:



 

2018级临床医学 彭伟峰

 

XXX,男性,57岁,膀胱癌,三个月前确诊,夫妻俩有一个女儿,一家三口。这是进门前从护士长的介绍中得到的大致信息。

护士长将我们带入病房,房间里坐的是夫妇俩,阿叔阿姨似乎很欢迎我们的到来,热情地回应着我们的招呼。

交代几句后,护士长走出房间,慢慢关上了门,顺便带走了所有的声音。

房间里光线略显暗淡。我将一旁的椅子抬起,在床边轻轻放下,“噔”,啊!好响!原来凳腿竟可以发出如此声响。我小心坐下,看着纸上密布的问题,却不知如何开口。顾虑,虽然在此之前护士长已明确答复了我们所担心的禁忌问题,但与护士长的交谈中得知,阿叔似乎并未得知全部的疾病信息,也不知目前处于怎样的心理阶段,尽管已经认识了膀胱癌的事实。情报,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

自我介绍,并表明希望在正式采访前多了解一些阿叔平时的情况,唠唠家常。我们并不清楚阿叔是否对我们的名字感兴趣,或是否愿意分享自己以前的故事。但至少,这段“老套”的开场白打破了几分钟的漫长寂静。阿叔平日里喜欢下棋和钓鱼、喜欢“宅”、喜欢玩手机,平时话也不多,面对我们的问题,阿叔的回答多是“亲描淡写”。反倒是坐在一旁的阿姨,时不时给阿叔做补充。阿叔阿姨年轻时都是在矿上工作的,阿叔会说说以前爆破工作的事情,阿姨也不吝和我们分享他们矿上爱情故事。

门再次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女人,应该是女儿。她没有说什么,径直地走到窗边的位置坐下。

“医生说什么了?”阿叔偏过头问道。

“没什么,就那些。”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确认采访可以继续后,我们向阿叔提出了几个关于疾病的问题——我们认为合适的问题。阿叔对这个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还提到他们所在的地区较高肿瘤发病率的数据统计结果。最初的症状是尿血尿痛,起初以为是前列腺疾病,加之那段时间阿姨有腿伤,生活难以自理。阿叔没有与人提起,也没有到医院检查。直到三个多月前阿姨的情况好转后才去的医院检查,就发现了有东西。关于之后的治疗,阿叔似乎十分清楚,详细地复述着后面自己需要面对的免疫治疗,“说是可以杀死65%的癌细胞”、“免疫技术算是现在比较先进的吧”,阿叔流利地陈述着,时而将头微微抬高,顶上的灯光映在眼上,泛起微光。这段提问并不顺利,每每如此,房间里总会静下一阵,等待着下一个问题的合适时机。

谈起医院,阿叔先是搬出伙食问题,阿叔原是北方人,喜盐喜醋,疾病确诊后才随女儿来到深圳,“这边口味有点清淡”。但除此之外,阿叔对医院的其他情况都很是认可,提到院长和护士时更是赞不决口。

采访到了后面,仍有许多问题没能提及,又不知是否应该问出口。

“啊~”,这声哈欠为本次采访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我们已不再好意思打扰,起身致谢道别。

总的来说,这次的采访并不算顺利,提问之间总少不了几段尴尬的沉默,我不清楚我们是否胜任了合格的倾听者、我们的来访是否对他们有少许帮助。之后与护士长交谈,说阿叔阿姨事前得知我们采访工作时,他们都很赞同。对于病人来说,也许身边更需要有人倾听、有人理解,他们更渴求温暖,医生、护士、家属为他们所做的“分内之事”却能带给足够的感动,我很希望他们能够知道并感受到在这场“抗争”中,自己的床边有着许许多多的支持者,我也是其一。罗列于纸上的问题也许不是此行的目的,聊聊天、说说话、让他们真切体会到有人在关注并在尝试理解自己的内心感受,也许也能送去一丝温暖吧。

 

老师点评:较前两次平行病历明显进步。细节处的捕捉和生动的刻画让文本增色不少,将叙事者小心翼翼想了解患者想送温暖又生涩无所适从的心理活动刻画得活灵活现。各种经历皆是真实而有意义的,接受,反思并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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